每年圣诞节的前一天平等院凤凰都会问他这个问题，而羽生清安总会说——没关系。
可今年他似乎没办法一个人了。
羽生清安看着群聊里已经安排好地点的讨论，输入框里拒绝的话最终还是删掉了。
hanyuu：好的，我会准时到达。^_^
果然，现在他已经没办法拒绝他们的邀请了。
羽生清安怔怔地看着他搬到外面晒太阳的绿萝，关上了手机。
*
切原他们定下的聚餐地点并不是在外面的店铺，而是柳新发现的一家自助式的火锅餐厅。
差不多和他们上次合宿时去的农庄一样，火锅需要的食材都是他们自己选择。
聚餐是在晚上，所以羽生清安里面穿了白色卫衣，在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
他站在玄关处，看着柜子上的相片，眼神有些闪躲。
“…我出门了。”
羽生清安张了张嘴，声音比以往要轻。他伸手摸了摸相片里的人，拿起旁边的钥匙离开了。
关上了门，他看着已经在门口等着他的幸村，下意识就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不想让幸村看出他现在的情绪。
“抱歉，久等了。”
羽生清安笑着走过去，和等了有一会的幸村道歉。
幸村看着他顿了一下，随后扬起笑容。
“没关系。”
“羽生。”
“嗯？”
“圣诞快乐。”
听到他的话，羽生清安一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弯了弯眉眼，“圣诞快乐。”
聚餐的地点并不远，坐电车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餐厅门口，柳他们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他看着走过来的人，招了招手。
“圣诞快乐，羽生。”
“我们先进去吧，赤也说他有点事耽搁了一下，随后就赶过来。”
难得的，今天切原拒绝了前辈们来他家叫他的举动，神神秘秘地和柳他们说他要准备惊喜。
至于是给谁的惊喜，大家都能猜到。
柳看着和幸村并肩走在一起的羽生清安，忽然就有些感慨。
或许是受羽生清安的影响，切原现在各方面的进步都是有目共睹的。
今天早上查出切原成绩的柳：尽管有些科目赤也还是压线飞过，但令人欣慰的是，全科都安全通过，而且国语成绩居然达到了良好。
而网球部里唯一国语失利的胡狼就显得突出了起来。
柳看了一眼得知成绩而苦恼的胡狼，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进去包厢，众人将外套脱下来放在了门口衣架上。
包厢里面有一张四方小矮桌，上面放着一个烧锅。
在另一侧墙上，还有一个专门投屏的荧幕。
柳他们先去外面拿所需要的食材，而羽生清安和幸村则是在包厢里，将一些圣诞装饰贴上。
在包厢另一面是落地窗，站在窗边可以看见不远处街上装饰的圣诞树。
那棵树很大，上面悬挂的灯饰五彩缤纷，而柳挑选的这个包厢，刚好可以看见全貌。
“真美啊…”
羽生清安将贴纸站在玻璃上，看着那棵树，有些感叹。
他站得很近，微热的呼吸打在玻璃上，升起了一层白雾。
“如果下雪就好了…”
如果下雪的话，那棵树会更美的吧…
但是神奈川很少下雪。
“羽生喜欢下雪吗？”
站在旁边的幸村听到了他的话，他看着站在落地窗边的少年，目光看向外面的圣诞树。
不过羽生清安摇了摇头。“不是我。”
不是他喜欢，而是他的母亲很喜欢下雪。
羽生清安伸手在玻璃上的白雾抹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幸村笑了一声。
“幸村喜欢下雪吗？”
“美绪很喜欢。”幸村看着他，并没有说自己。
但羽生清安莫名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下次你可以带美绪去京都，京都的雪很好看。”
羽生清安眼睛一弯，给他推荐了一个地方。
幸村没有说话，他看着说完之后去门口挂灯饰的人，走到了他刚刚站着的地方。
他看着玻璃上尚未消散的白雾，忽然伸出手，在上面抹了一下。
不一会儿，白雾消失，连带着他刚刚画下的痕迹。
“到时候，美绪可以邀请芽衣吗？”
他抬头看向羽生清安，脸上的笑容柔和。
或许是他和羽生清安的缘故，美绪和芽衣也相互认识了，久而久之，两个小家伙也变成了好朋友。
羽生清安闻言，转头看过去，“当然。芽衣会很高兴的。”
过了一会儿，柳他们带着食材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来迟的切原。
包厢里逐渐热闹，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戴着圣诞元素的装饰。
切原头顶戴着歪歪扭扭的圣诞帽，和前辈们交谈着。
因为他们这个年纪还不能喝酒，所以他们喝的都是饮料。
羽生清安盘坐在桌前，安静地听着众人的交谈，他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