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晚扶额,抬手扣住宋清允的肩膀,用灵力将他身上的衣服烘干,
“过来,我给你看看伤势。”
宋清允转过头去,冲着苏若晚一笑,活像是在摇尾巴的哈士奇,二了吧唧的,
“苏师姐,不用,我没怎么受伤。”
他又不是这种柔弱丹修,他抗揍得很。
而且刚才他一直在灵罩里面,能受什么伤?
苏若晚垂眸,抬手定在了他的眉心。
宋清允眼睛眨巴了一下,不明所以。
桑落却是看清了苏若晚的动作,想必,她是看出了宋清允的命星。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向苏若晚,
“他怎么样?”
苏若晚垂眸,
“生命力旺盛,但隐隐带着凶兆,在不久的将来,他有一道命劫。”
特别是…随着他实力的增强,这道命劫来的也越快。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为,在这修真界中,天赋越强大,每次渡劫之时降下的天罚也越重。
而且,命中时不时的会带上劫难。
有人是情劫,有人是死劫。
一劫更比一劫难渡,天赋越高,劫难越狠。
桑落听着眸色微沉,
“能避免吗?”
苏若晚摇头,
“不能,他自己的劫,要靠自己来渡。”
她说着,略微顿了一下,
“等出了秘境,带着他去一趟天算阁吧。”
或许,在天算阁会有解决的方法。
桑落听着颔首,
“好。”
正巧,她本来也想去天算阁走一趟。
玄烨拿出随身携带的卷轴,抬眸看向桑落等人,拱手道,
“今日大恩,玄烨磨齿难忘,来日几位若有空也可来丹音宗做客,在下定当将几位奉为座上宾。”
桑落看向玄烨,
“你要提前出去?”
玄烨听着颔首,
“是。”
他们来鸿蒙秘境便是为了药王令,如今药王令拿到手,自然任务完成。
柳芷凝最后那一箭燃烧血气为祭,伤及根本,已经不适合继续在鸿蒙秘境探险,必须立刻回到丹音宗救治修养。
“几位,后会有期。”
玄烨冲着桑落几人一揖,桑落回礼,
“再会。”
下一刻,玄烨捏破手中的传送卷轴,带着柳芷凝消失在了原地。
苏若晚抬眸看向北边荒原的方向,轻声开口,
“血气冲天,苍梧界天骄有难。”
出现这种迹象,应当是周闻庭放出了求救信号。
而且,被围困在那边的,不止他一个人。
“…………”
北方荒原之上,魔族布下大阵,将一众人尽数围困其中。
炼器宗,御兽宗,昆吾剑宗,甚至不少出色的其他宗门弟子和散修,都尽数被困此地。
以一道星阵为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
而空地之外,则尽数蛇蚁毒虫。
密密麻麻的毒虫将一众人围困其中,而不远处,则是在看戏的魔族大军。
若是硬碰硬,他们未必是这些人族弟子的对手。
可奈何,这些人族弟子,一个个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跟养废了一样,随便设了一个局,便是一脚踩了进来喂毒虫。
这些,可都是自上古时期,便遗留在这里的虫群啊。
他们倒要看看,这些人族弟子,是如何耗尽灵力,被毒虫所吞噬的。
第二更~
第512章 一线生机
空地之中,炼器宗的盛今樾脸上已然挂了不少彩,他炼制的武器,几乎都已经被用尽了。
霹雳雷火弹只剩一颗,箭支也已然消耗殆尽,剩下的,只有平时联手的一些灵剑灵刀,尽数都分了下去让其他人用。
苏十一手中长剑亦然砍的卷了刃,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常满亦是挂了不少彩,强撑着斩出一片天地。
道宗的几个弟子不停的往外丢着符箓,支撑着大阵。
而御兽宗的几个弟子也换了长剑,他们养的灵兽也受了伤,服下丹药回了灵兽空间养伤,唯有白泽一人还苦苦支撑着。
他与小白是本命契约,可以通过秘法,将灵兽的伤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周闻庭席地而坐,不停的拨弄着手中的算盘,意欲为他们这些人算出一线生机。
盛今樾将炼器材料尽数丢入了炉鼎之中,席地而坐,开始炼制霹雳雷火弹。
那些虫子,恼人的很,像是杀不尽一样,总是源源不断地从地心之下冒出来,这一次,他要炼一个大的,把那些虫子的老窝给端了。
周闻庭倏忽止住拨弄天算珠的手,抬眸看向不远处。
盛今樾看向他,
“怎么,算出来了?”
他们改如何破局?
周闻庭看着不远处出现的那道身影,
“没有。”
盛今樾皱眉,
“那还不赶紧算?”
那些虫子奇怪得很,外面还有那群魔族虎视眈眈,他们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
而这些人里,周闻庭虽说不是最强的,可是他会天衍之术,或许能够算出一条生路,带着他们出去。
“不用算了。”
周闻庭面色有些发白,看向不远处出现的那一道青蓝色的身影,
“若他能活,我们便能活,若他死,我也会死。
那是唯一的生机了。
原本,还有他师姐的。
可是他联系不到师姐。
天算阁的最后一道卦象上,能够扭转苍梧界乾坤的人,就在桑落与楚晏书之间,可卦象上也显示,桑落和楚晏书,在这鸿蒙秘境之内危险重重,处处死局。
所以为了这一线生机,师姐必然会去寻桑落和楚晏书。
并且,在他们碰到危险之时,一命换命。
这是他们入局之时,便已然做好的准备。
或许,师姐可能已经殉道了。
周闻庭看着手中的天算珠,毕竟,他联系了她这么久,若是她还活着,也该给他回应了。
所以此时,其实周闻庭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能不能活。
而是,如果师姐殉道。
那么桑落和楚晏书,可还活着?
他们若死了,苍梧界或许就真的连那一丝生机都没有了。
盛今樾看着周闻庭寂灭如死灰一般的面色,略微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了不远处出现的那个人,眸色微眯,
“陆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