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王大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跟末末商量,自己思量再三,还是擅自更换了工作。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手摸着方向盘,我就不能抱你;手放下方向盘,我就不能养你。
当末末得知这个消息时,王大发已经决定要走了,给自己买好了保险,受益人写得是弟弟的名字。谁都知道开大货是个高风险职业,长途跋涉在路上,难保不会发生点什么,他怕万一自己真出了事,弟弟从此就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人。至于末末,那一夜的短暂温存,已经是他所能得到的最大满足了,不再奢求还能继续深入,末末姐对他来说就像自己初中时喜欢过的那个女同学,可望而不可即,更别提相伴一生了。深感无力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末末去追求属于她的幸福,如果哪一天她感觉孤单,回头来寻时,自己就会毫不吝惜地紧紧抱住,满足她的所有需求。
末末不能接受,王大发毫无征兆地突然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的事实,而且一走就是好久,以后见面的次数会少之又少,让她刚刚像是被填充了一点点的心蓦得又空了,有些不满对方的决绝,木着脸说:“开大货很累的。”
“我知道,我开过。”王大发说。
“路上会很危险。”末末又说。
“我知道,我买保险了。”王大发说。
“买保险有什么用啊?真出了事儿什么都完了,不能不去么?”末末开始生气。
“已经签合同了,家里和弟弟那边我也都安排好了,就是来告诉姐一声。”王大发的语气平和而温暖,压抑着内心的种种不舍。
“多久能回来一次,回来能呆几天?”末末又问。
“一年大概能休个几天吧。”王大发回答。
末末深深吸了口气,把气息压住,把脸扭到一边去,眼圈开始泛红,恨恨地咬着牙说:“早知道你是个小白眼狼,当初就不该对你那么好。”
王大发有点慌神,连忙过来拉她的手,说:“姐,我不是,只是因为干这个来钱快,没别的。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等我放假了就来看你。”
末末甩开他的手,质问:“一年看一眼么?!黄花菜都凉了!你走了,我再装柜子,我找谁去啊我!”突然想哭,甩给王大发一个不满的背影含着泪走了。留下王大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杜老板打来电话商量订单的事,才回过神来。
末末下班回到小公寓后心情低落到极点:这男人怎么就能这么没良心呢?用到你了,嘴巴甜得抹了蜜,一个电话跟着一个电话地催,你前边给他解决了问题,他后边就把你忘了,换工作这么大的事也不征求下意见,说走就走,是有多狠心!早知道他这样,之前干嘛对他那么好?就不该心软,就不该心疼他!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你至少也该提前打个招呼,多少商量下吧,把我当什么了?开大货好啊,长年在路上,火气再旺,也不用想姐姐了,路边店里随便50元就能有女人陪,钱挣得又多了些。他以前就是开大货的,肯定没少接触这些个,哼!怪不得那么着急去!末末自己演了一出独角戏,内心戏颇多,此起彼伏。
按说,王大发这事儿办得是不怎么厚道啊,怎么着你不能提前跟末末商量商量,说一声能死啊。你告诉她了,她不同意,那是她的事;你没告诉她,她不同意,那就是你的错。多么简单的道理,居然都不明白。
好在,当晚罗珀又来骚扰末末了,俩人在末末的小豪宅里霹雳巴拉地把王大发和端木易都骂了一遍,骂了一个小时,末末心里方才舒缓些,就拉着罗珀出去逛夜市,看电影去了。要说罗珀很爱给末末舒缓情绪,因为一旦她把末末的情绪舒缓开了,总能得到些实质性的好处,蹭吃蹭喝那都是小意思。
再说末末二叔钱书桐,近期萌生了去云南缅甸那块考察翡翠市场的念头,还想顺便赌两块原石。又不想自己一个人去,路途遥远乏闷,带员工去也没意思,更不可能带着妻子刘红英。要不然带小胖妮儿罗珀去吧?自己时常看她直播,从来没刷过礼物,没花过一分钱的,蹭播了这么久,这次全当给她开守护刷礼物了。给她开点工资,去那里让她帮着接待个老板,应酬个酒局什么的。她肯定也爱参加这种活动。但是这事儿不能让刘红英知道,整天平地能起三尺浪的女人,肯定会多想,又要闹事,怎么办好呢?要不给末末联系下,让她帮着联系下罗珀?还是我直接出面找罗珀更好些?还是让末末出面吧,又没什么藏着掖着见不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