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刈朗的心渐渐下沉,绫子被困这么久,会不会出事?若她并不在这里,又会是在哪里?
“......十五层和十四层之间......结构......“,
消防员用力撬着电梯门,此处位在整座大楼中段,也许是大楼倾斜时承受最大压力,结构不稳定,偶尔,甚至能听见钢筋变形的拉扯声,仿佛随时会承受不住断裂,不过暂时来说,断电装置启动之后,电梯应不至于下坠。
几个男人用力地插进铁具将缝隙渐渐撑大,直至可容纳一人出入,棒子固定厚重电梯门,站在最前的队长忽然喊了一声,手电光范围之内,正蜷缩着一个人。
”小绫!“
看身形,他已能确定,她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草刈朗心中一紧,
”小绫,你听见我的声音吗?“
“是你的妹妹?”,消防队长问。
他点头,“她有可能无法听见我们。”
那队长点头,大略明白,许多人被困在密闭空间之中,会产生这样的症状,再喊,女子仍没有动弹,恍若未闻。
“我下去!”
电梯卡在两层楼之间,距离不高,却被那队长一把抓住,他满脸不悦,“你疯了!太危险了,大楼结构受损,每一座电梯我们都不能确定还能承多少重量。”
万一有下一波余震,情况只会更糟。
“不能等,”,草刈朗抓过绳索,回头对那人说,“这是最快的办法。”
他直接跳进去,落下时,整个电梯微微晃动,众人皆屏住气息。
“小绫!”,靠着手电照明,他迅速靠近角落,她双眼紧紧闭着,脸上全是眼泪,他将绫子拉起来,“没事了,没事了。”
在他怀中,女孩才终于感知外界,睫毛闪动,睁开了双眼。
“小绫,我先带你出去,等一下上面的人会拉你上去。”
她茫然环视,上方的洞口几盏明晃晃的手电光,狭小的空间之中,不再是无边的黑暗。
“快!”,上面的人大吼,一双手臂探下,随即,绫子感觉自己腰上一轻,整个人便被举了上去,上面的人立刻将她拉出电梯口。
“哥哥!”,她回身,终于从梦魇之中清醒。
此时楼板忽然晃动,耳边都是惊叫,“余震!靠电梯井躲避!”
“哥哥!”,绫子大叫,却被几个消防员猛地推开,混乱中,眼泪汹涌,刚才出现的男人是否只是幻觉?然而不久,一双手臂紧紧将她搂住。
高速公路上,几辆车向北疾驰。
怀中女孩眼睛闭着,双手却环着他的腰怎么也不放开,两人以往并不会有这样亲密的举动,然而现在,他只是紧了紧揽住她的手。
“没事了,别怕。”
回到北市已凌晨三点,到处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震醒,马路边的电子看板不断用最速新闻的方式报导着数小时前的强震,详情尚未明朗。
惊惧挥之不去如影随形,站在房间门口,她怎么也无法推开那扇厚重的门,深呼吸了几次,她忽然回头。
“哥哥,今晚.......能陪我吗?”
脸,依然苍白,她看着房门,害怕里面的黑暗空间,草刈朗点头,大床在落地玻璃边,而窗外的夜色正浓。
洗完澡出来,她静静的,似乎已经在床上睡着,草刈朗走到床边,将落地窗的厚帘拉上,房中一下子黑了,想了想,又拉回窗帘,让城市灯火隔着薄纱帘透进。
也许是帘子滑动响动将她惊醒,她迷茫地看着草刈朗,他在床边坐下,想也不想,轻轻伸手抚上了她的面颊,摩挲着,像她出院时的那个雪夜,看起来是如此的需要保护。
她的眼神渐渐清醒,他也同时从蒙昧的冲动之中清醒,手离开了她的脸。
“快点睡......”
正欲起身,却忽地一滞,草刈朗回头。
她坐了起来,秀发在肩旁搭出一个柔美的弧度,自己的手被她拉着贴回了女孩细嫩的颊边,白皙秀美,点点的城市灯火映在她眼中,迷离而令人沉醉。
一时之间,心脏剧烈的震动,那些曾经被自己强压而下的念头在此时轰地一声,几乎冲破藩篱。
他无意识地顺着她的发,在女孩的后背轻轻来回像在替这些念头寻找一个借口。
然而她却只是看着自己,不闪不避。
既是妹妹,亦是一个女人,这个认知终于主宰了他,用一个男人的目光来看她,如此美好,仿佛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在他心上凿穿了一个洞,再穿上一根线,密密地缠绕住,令他无法忽略刚才那种找不到她的恐惧和心惊,如此强烈。
真的只是妹妹?
手中一用力,比意识更快地,将她压向怀里,两人心跳交迭,擂出令人无法忽视的震动,她是这样脆弱却又令他愿意付出代价来保护,但,这样强烈的感觉,真的只是妹妹?
“哥哥,”,她轻声开口。
他不敢低下头,深怕只一秒,便会跨越了一切早已设定好的边界,然而抗拒不了,他想看看她的眼睛。
绫子靠在他的肩头,心中无所畏惧,在生死与绝望之中,她只想过若能再见他一面也好,就算哥哥会有负担,她也不想再次假装一切只是玩笑。
两人的距离,不过在呼吸之间,他的眼神变化,这份若即若离,终于只剩此时的相拥,她忽地将唇贴上了他的,突如其来,电光火石。
青涩,没有任何技巧,却令那双搂着自己的手臂,剧烈一震,他几乎立时便要推开,然而在男人动作之前,她勇敢地看着他那不知道算不算是震惊的神色,忘却羞涩。
“哥哥,抱我。”
女孩搂住他的脖颈,背着光线的她,看不清神情,却终于在他恍若透视的视线之下,羞涩地闭上眼。
也许是几秒,也许只是一瞬间的冲撞,他无法再欺骗自己,如果这是命运,那么面前的女人,足以令他坚守的界限崩毁。
他猛烈地吻住柔嫩的唇,清新而被动,像是一株即将被烈焰焚烧的芙蓉,体内疯狂的躁动再也不受控制,他将她抱起来抛在床上,随即欺身而上,大手下的身子微微发颤,不知所措,但她却轻轻地,小心地,回应了他的吻。
青涩诱惑几乎令他疯狂,他珍惜并克制地去感受,高低起伏,丰腴纤细,滑腻完美,感受她在自己掌下的变化,探索着女孩每一寸的娇柔和羞怯,脑海之中不禁浮现那个梦境,一切,竟渐渐地与现实重合,那一夜的梦,他感觉自己享受了极乐。
“小绫,”,最后关头,他勉强自己在悬崖边停下,声音尽是压抑,“你不后悔?”
男人撑起的上身将她困在一个名为爱恋的囚笼,她双颊绯红却并不犹疑,“绫子,只想做哥哥的女人。”
那张脸,羞怯又坚定,他再也无法思索过往脑中无数的考量和利弊,这若是魔,此时此刻,他只也能顺着没有理智的爱浴狂潮。
俯身吻着两瓣柔嫩粉唇,肉体升温,绫子羞涩地攀着他,双腿不敢分开,那模样太美他心头一热,大手游走安抚,白皙细嫩的身体在他掌下微微颤抖,渐渐湿滑,直到再也忍耐不住,才往那柔软深处猛一挺腰。
她逸出一声痛吟,没有预料到的阻滞令他的动作一顿,她微微蹙眉,他细密地吻住她忍着声音的唇,心头意外,但又似乎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并不意外。
他放缓动作,压抑着那种紧致给男人带来的极度冲动,直到感觉身下的人渐渐放松,渐渐迎合着自己,她极为敏感,没多久,便无力地攀着他,第一次,他终究是忍住了放纵,拉过被单裹住赤裸的两人。
城市尽头已有一丝晨曦,他忍不住细细地摩挲着怀中梦似的美好,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再也无法逃避,这份珍贵的情感早已改变,原来,绫子对他来说,早就不只是一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