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郑御史回来,赵太傅开口问道, “如何?皇上是怎么说的?”
郑御史看看赵太傅, 在床边坐下, 静默少时开口, “皇上说他也不明白, 他也不不知道。”
赵太傅听了, 捋着胡须,幽幽道, “果然如此呀!”
听赵太傅这幅早有预料的口吻, 郑御史凝眉,“你猜到了?”
“倒是没猜到。不过,皇上这么说倒也不意外。”
“为何?”郑御史很是不懂。
“你呀,白活了这么大岁数在男女之上就是个不开窍的。”
郑御史听了瞪眼, “是, 我是个不开窍的。那么, 你这个开窍的给我说说, 皇上为何不处置苏贵妃, 反而由着她如此放肆呢?”
赵太傅没直回答,反问道,“郑御史, 你觉得皇上的后宫像个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只管如实的回答就好。”
郑御史看了他一眼道, “像御花园。”
赵太傅听了笑了,“没错,就是像个御花园。百花齐放, 争奇斗艳。美则美矣,但终归是少了些生气,都不过是皇上眼中的景而已,看的多了再美的花儿,也不过只是朵花儿罢了。可苏贵妃不同,她是御花园的鸟,有她,显得聒噪,没她,又没了生机。所以,皇上在去留之间才会犹豫!”
郑御史:“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太傅摇头,“你呀,活该被休。皇上对是苏贵妃,说到底不过是高处不胜寒,在那样的高位待的久了,皇上也会觉得冷清寂寞。而苏贵妃这个上蹿下跳,没有野心,最多只是犯些言语忌讳,对皇上耍个流氓的妃子,刚好就入了皇上的眼睛而已。”
“所以她这放肆还是对了?”
“至少皇上并不厌恶。”赵太傅说着,声音放低道,“对于男人来说,有一个敢于非礼自己的女子,那也是一种情趣不是。”
“情趣个屁。”
听郑御史说脏话,赵太傅再次长叹,“你呀,确实是活该被休。”
郑御史听言,冷哼一声,抬脚走人。
同为男人,他不懂得什么是情趣,他只觉得这是折腾,这是没规矩。
……
之后,郑御史对苏妍持续看不惯着。而沈逸:“娘娘,属下所剩的因钱都在这里了,你拿着吧!没了,也不要再向微臣借了,已经没了。”
未免苏贵妃再向他接银子,沈逸直接将银子上缴了。
看着手里的银子,苏妍不由的回到屋里照了照镜子,她已经如此有威仪了吗?
“娘娘,您准备好了吗?该去用饭了。”
“好了,来了。”苏妍将银子揣到怀里,整理一下头发走了出去,看到皇上,笑眯眯走过去,“公子。”
皇上居高临下瞅她一眼,随着移开视线,看到她隐隐就有一股臭豆腐的味道袭来,甚至影响胃口。
“公子,这是我昨天刚买的新棉衣,你瞧着怎么样好看吗?”
皇上听了,没管住眼睛和本能的好奇心,瞅了一眼。
看一眼随即移开视线,晕!
之前那件花棉袄已经够花了,没曾想这个比之前那个更花,她是不是为了晃瞎他才故意穿的这么花里胡哨的。
“公子,你瞧着好看吗?”
“很难看。”
钢铁直男的评价。
“可我觉得挺好看的。”
好看个鬼!她将她的不安好心都穿到身上了。
“去把衣服换了。”说着,皇上补充一句,“别跟本公子说,你没别的衣服可换了。”
“回公子,有的!只是,再换的话可能比这件还花。”
皇上:……
看皇上一脸无语的表情,苏妍嘻嘻一笑走开了。
看一眼苏妍的背影,皇上又迅速移开视线,眼疼。
在处置她之前,他要先把她那些花棉袄给处置了。不然,太委屈自己的眼。
“胡管家,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坐在厢房内,苏妍晃着自己的两条麻花辫问道。
“都是娘娘喜欢吃的。”
“真的吗?有臭豆腐吗?”
“没有。不过有小龙虾。”
闻言,苏妍小脸登时耷拉了下来。
看苏妍那直白的反应,胡全轻笑一声道,“今天是除夕了,公子特意点的,说是娘娘喜欢。”
苏妍听了撇嘴。
胡全看看苏妍,低声道,“娘娘,不若您将身上的衣裳给换了吧!这样,皇上高兴,你或许也不用再看到小龙虾闹心了。”
“那我听管家的,一会儿我就回去换。”
“谢娘娘赏脸。”
对苏妍如此给他脸子,胡全心里也是真的高兴。
对苏妍,胡全现在真的是用了两分真心在伺候的。苏妍虽然有时行事莽撞,还总是惹得皇上不喜。但,对他这个奴才,却是从来都好声好气的,并未因他是个阉人就瞧不起他。不似宫里有些个娘娘,表面对他可客气的,暗地里对他却满是鄙夷。
这皇宫之中,如苏贵妃这样百里如一人的已实在是不多了。
“老奴先在这里安排上菜,娘娘且先回去换衣服吧。”
“好。”
为了吃个高兴的除夕饭,苏妍麻溜的回去换衣服去了。等她回来,郑御史,赵太傅,沈逸,还有皇上他们都已经坐好了。
“公子,这身衣服您瞧着可还合眼吗?”
看苏妍身上那一身淡雅的襦裙,皇上顿觉眼睛舒服多了,“嗯,不错。”说着,看向胡全,“拿来吧!”
“是。”胡全笑着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双手递给皇上。
皇上接过,递给苏妍,不咸不淡道,“新年了,希望你以后行事让本公子少烦心。”
“这是,给我的吗?”
“嗯。”
苏妍神色不定的接过,看看皇上,“能打开看看吗?”
“随你。”
“那我就打开了。”说着,将手里盒子打开,当看到里面的发簪,脸色变幻。
看苏妍脸色,皇上皱眉,“怎么?不喜欢?”
“这是皇上您选的吗?”
“问这个作甚?”
“我从未见过如此丑的发簪。”
皇上;……
看皇上瞪眼,苏妍心情也不是太好,她作来作去给自己作来了一份礼物,也是见了鬼了。
“没有了?你说什么笑话?那包厢,大爷我早几日前就给你打过招呼了,现在你说给别人用了,你让大爷我的面子往哪里摆?”
包厢外,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陡然传来,吓了苏妍一跳。
“爷,这都是小的不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这酒楼内的包厢您随便挑,就是这个真的是,啊……”掌柜的话没说完,就被猛的推开了。
“走开,爷我倒是要看看是哪路神仙竟然跟大爷我抢包厢。”说着,门猛的被推开,几人大步闯了进来。
一个高头莽汉带着四个小厮。
三个老的,两个少的,一个女的!
双方对视一眼,彼此均没把对方看到眼里。
“这包厢是爷我早几日就定下的,识相的赶紧挪地方走人,不然休怪爷我不客气。”
莽汉一声高喊,没人搭理他。
看此,莽汉正要怒,他身边小厮开口了,“大爷,这几个人小的认识。”
“你认识?”
“是。”白面小厮开口道,“大爷,你还记得昨日小的跟你说的那个一女侍二夫的吗?”
“你说的是他们?”
“没错,就是他们。”小厮伸手指着苏妍道,“那个女的,伸手跟那带剑的要银子花。可转过身,却跟那穿墨衣的公子卿卿我我的。你说,这不是一女侍二夫是什么?”
这话出,皇上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看皇上脸色不好,那小厮立马自行理解道,“大爷,依我看这个肯定是奸夫。”
“不过这女人也够不是东西的,简直是□□一个。”
苏妍:特么的,说皇上是奸夫,她没意见,可是说她是□□,忍不了。
在一片讥笑声中,苏妍腾的起身,“你个天阉,你骂谁呢?”
“天阉?你。你说谁呢?”
看高莽大汉接话,苏妍仰头叉腰,“就说你呢?咋地吧!”
“你,你……”莽汉抖动着手指,指着苏妍,“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天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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