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京倚在墙边,身上又是一套不分四季的衣服。她目光定定地看着他,暗含冷箭。
谭真看看她,“拍完了?”
梁京京冷着脸。
他像是笑了下,也不管她,径自往里走。
“喂……”她在身后叫他。
他没听见一样,继续往里去。
就这么一瞬间,梁京京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很多年前的事了,人声喧嚣的校门口,这个人也是这么头也不回、痞里痞气地一个劲往前走。
只是现在这人个头稍稍比那时高一点,肩更宽一点,头发更短一点。
这回偶然碰到他,梁京京起初觉得这人很陌生,年少时的短暂相处也记忆模糊。现在忽然发现,有那么几个场景,她居然记得清清楚楚。
“谭真。”她短而快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他停下了。
“蒋思蓝明年还是我教,不管你们是什么亲戚,你们家要是这样的处事态度,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公报私仇。”
梁京京想,配上这段话,她得摆出副刻薄些的嘴脸。
谭真走了过来。
“你不是不缺那三千块钱吗?”他挑起一边眉。
“我不缺不代表你们可以不给。”
“给,谁说不给。”
“那就现在给。”
“现在手头紧,不是说了过两天。”
“你确定是两天?”
“确定。”
梁京京目光狐疑。
谭真看看她,问,“带纸笔了吗?”
梁京京:“干嘛?”
“算了,手机给我一下。”
梁京京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么yào,以为他是要检查,迟疑地拿出手机,“你看看这个屏幕,加快修好的……”
谭真指挥她,“你调到记事簿。”
“干什么?”
“你先调。”
停顿了下,细白的指尖涂了透明的甲油,轻点几下,屏幕变成白花花的记事簿。
男人的一只大手把她手机接过去。
只见他垂着眼睑在上面瞎滑几下,又还给梁京京,歪嘴一笑,“行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他把手机给她。
梁京京低头看。
记事簿被调在绘图模式。
上面是他用手指歪歪斜斜写得几个大字。
“两天后还钱,谭真。”
等梁京京反应过来想要张口大骂时,细长的走廊上连个鬼影子都没了,正想往里去找,背后的玻璃门却“呼啦”一声打开。
人一冲进来就对梁京京喊:“姑娘哎,你不要瞎跑好不好,能不能敬业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年太忙,尽量保证工作日都有更新,但恐怕没办法固定在一个时间点上,突发事件太多。以后碰到这样的情况不要硬等我。
☆、7
这天下午三点多,谭真跟徐宁打了个招呼,从机场先行离开。
机场位置太偏僻,相当于已经出市,回到市区时恰好是饭点。车开到一个小区门口,黄昏正浓,门前树下,一个穿着黑衣黑裤的少年正低头玩手机,手里抱颗旧篮球。
谭真按喇叭。蒋思蓝张望一眼,走过来。
“我们先去吃饭。”谭真发动车。
蒋思蓝“哦”了一声,还在玩手机。
“少玩点手机,对视力不好,视力不达标很麻烦。”
似乎很听他的话,蒋思蓝真的就不玩了,放下手机抱着球,看沿路风景。
谭真把着方向盘,“你给孟至超打过电话了吗?”
“打了,他说晚上在家吃,吃完过来找我们。”
谭真说:“想吃什么?”
“随便。”蒋思蓝说。
谭真瞥他一眼,盯着前面有些拥挤的路况,慢悠悠地说,“怎么跟小姑娘一样,大男人自己想吃什么不知道?”
蒋思蓝说:“牛排。”
晚上,谭真先带蒋思蓝吃了饭,稍作休息后,带他来到体育馆。
天色已黑,体育馆外是一大片露天篮球场,场内亮着几盏照明灯,里面已经不少人在打球。
谭真停好车,直接在车上脱了衬衫,兜头套上件白t恤。他带着蒋思蓝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