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风终于松了口,精英杀手们很开心。
“老大,说吧,砍谁?”
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
“想尿尿的,到那个别墅里面去,但是不要急着杀那几个探路的人,控制起来,把动静给我闹得越大越好!”
张显风笑着下令。
他倒要看看对方的首领发现自己的手下被抓了,快死了,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好咧!”
四十九号摩拳擦掌,就要下树,突然又停住了。
“老大,这样做的话会打草惊蛇,要是敌人撤退全跑了怎么办?”
他疑惑地问。
如果敌人想跑,他们只有二十几个战斗力,还真没法把人全部留下,这也太亏了。
“按我说的做。”
张显风神秘一笑。
“放心吧,我说了会让你们吃肉,就不会食言。”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精英杀手们肯定相信他。
几个人从树上偷偷溜下,施展障眼法隐藏身形,悄悄摸进了屋子。
张显风看着他们的动作,心里面越发期待。
对方首领的反应,是否会和他想的一样呢?
“已经确认过了,没有活人。”
郭彦三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在探查过双层别墅之后,立即用对讲机和钟枫报告。
他们说完,就匆匆朝外面走去。
谁也不想留在这种全是尸体,空气还特别差的地方。
“老大,我我我尿急,上个厕所。”
有个人突然说。
“妈的,懒人屎尿多,快去!”
郭彦和另一个人停留在院子里等他。
“是!”
那人跑到了墙角。
“啊啊啊!”
那人惨叫了起来。
郭彦看过去,惊悚地看到自己的手下居然从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墙上只留下一小摊黄色尿渍。
他头皮发麻。
“啊!”
剩下的另一个手下大叫一声,朝大门冲去。
“别过去!”
郭彦大声阻止。
这种时候大门身为唯一的出口,肯定是最危险的地方。
然而那个手下没有听他的话,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
比刚刚那个更加凄惨的叫声,那个人也消失了。
郭彦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冷汗淋漓。
“老大,我们遇袭了,快来救我们!”
他努力冷静下来,朝对讲机说话。
声音传到了钟枫那边的人的耳朵里。
“老大,敌人果然还在,要不要现在就派人过去救他们?”
一个手下朝钟枫询问道。
想都不用想,刚刚两声惨叫那么凄惨,郭彦三人现在的情况一定非常凶险。
但是除了惨叫之外,怎么好像没听到打斗声?
郭彦也没有再发出求救的声音。
是因为郭彦他们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吗?
钟枫盯着房子的方向,沉吟了许久,淡淡开口。
“不急,再等等,贸然过去救人只会害了更多兄弟。”
现在房子里的具体情况还没人知道。
郭彦明明说屋里没有活口,怎么突然间就遇袭了呢?
而且以四周能看到的这些黑衣死士的死法,郭彦三人遇上敌人,基本上就是凶多吉少了。
这个时候派人去救,只能是多送一些人命过去,非常不划算。
所以,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按兵不动是最好的办法。
损失了三个人而已嘛,放在商业战场上,这叫及时止损。
况且参与战斗的人早就应该有心理觉悟,战争是残酷的,死了就是技不如人,或者自认倒霉。
总之钟枫不觉得自己的决策有什么错,反而十分理智。
“是,老大。”
他都这么说了,手下们更是没意见,毕竟谁都不想去冒险。
人都是自私的,在知道敌人非常强大的情况下,都想着尽量保全自己,连刚刚那个提议过去救人的手下,都只是随口那么一提,其实谁都不想去。
“我看这三个人已经被放弃了。”
四十九号爬回树上观望,面露嘲讽。
明知道敌人可能还没离开黑衣营地,却只派了三个人进来探查。
明知道这三个人遇到了危险,却直接放弃他们。
这是出卖兄弟的行为,让他们所不耻。
张显风却依然没什么情绪,并不是很在意的模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对方首领的做法确实不太好看了些,却是战场上的合理安排。
尽可能控制安全范围,理性对待同伴的牺牲。
这种绝对理性的人,不管在什么样的队伍里,都不会太讨人喜欢。
“他们救或不救,都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只需要看着就好。”
张显风淡然一笑。
危险的讯号已发出,对方的首领会如何决策呢?
他不认可保守就是怂的标签,几公里外就开始对可能留在黑衣营地的敌人做防范工作,直觉如此敏锐,这其实是个可造之才。
可惜,跟错了主人。
“老大,我们还需要做点什么吗?”
四十九号闲得发霉。
他现在很想打杀过去,狠狠揪出那个发号施令的人好好教训一番。
尽管从来没和对方见过面,但这种会出卖兄弟,放弃兄弟的人,是他们最讨厌的。
“我看对方应该是不会再前进一步了,但他们那个位置也不是不行。”
张显风琢磨了一下,对着对讲机说道。
“一号带十人绕到后方堵住他们的退路,十号带三人左翼,十五号带三人右翼,其他人跟着我从正面,我们包围他们,能不能做到?”
山路崎岖,想要包围并不难,只不过要劳累一些绕个远路。
“放心!绝对不让老大失望。”
一号早就等急了,一听可以动手了,立即带足了体力最好的十个人往旁边的山上走。
他们这支队伍会是最累的,因为要绕远路到敌人后方,又不能被发现。
十号和十五号也立即听命行事。
张显风和最后几个人依旧留在树上,等其他人都到位了,才进行合围。
狼,出动了。
别墅的院子里,郭彦的对讲机已经被张显风屏蔽了信号,变成了废物,完全无法使用了。
他一个人紧张地站着,大颗大颗的汗从额头落下。
“你们这些缩头乌龟,就这么怕被我发现吗?来啊!来杀了我呀!”
几分钟的沉默,已经让他全身被汗水浸湿。
周围没有任何声音,但他就是感觉到冲天的杀意,压力巨大,仿佛处处都是危险的杀机。
“咚”!
一具尸体突然被从墙头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