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尸体直直的起身,双眸血红的望了眼天空。
这里是,梠银城?
尸体伸手,活动了下筋骨,有点僵硬感。
但感觉上,似乎在恢复着身体机能,慢慢的便感觉很灵活起来,就像再活过来一样。
他不是死了,死在那妖异的少年手里吗?
对了,弥留大人……
“唔,这是……”
血液在沸腾?
在想要离开,去找弥留时,尸体猛地按住太阳穴。
怎回事,脑袋里怎有混乱的声音,身体,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箐士郎前辈,恭喜您,成功地加入了我们。”
一妩媚的声音从旁传来,尸体转头望去。
那人长得很妩媚,身材婀娜出挑,身后长有黑色双翼,犹如堕天使般临世的虚浮在半空。
这家伙是?
“我是炙,梠桂丸的女儿,请多指教啊。”
堕天使微微一笑,那双血红瞳孔中,满是嗜血的欲望。
她舔了舔唇角,接着道。
“箐士郎前辈,我需要您的力量。”
“……!”
梠桂丸的女儿?
怎可能!
她在十年前被弥留大人处置了,不可能还活着的!
箐士郎闻言双瞳微缩,心中更是一沉,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的他,什么都做不到了吧。
弥留大人,难道您跟齐藤宗次郎是一块的?
这个梠银城,我……
“请放心吧,箐士郎前辈,我没有啃咬您,所以您不会跟其他人一样,受他人的控制。”
“您是因那魔笛之音而混乱,再稍微的适应一下,现在的魔音,已衰弱很多了。”
堕天使炙望向城中,低哑道。
“我以前一直都不懂,为什么父亲他会对我流露出那种神情,但在这些年的事让我可以理解了。”
“若这是为力量而应付出的代价,我宁愿不要这力量,因为……那样的话,我的母亲就不会死,我的父亲就不会那么痛苦,我还是那个父亲母亲最疼爱的女儿。”
“在这些年,我暗中散布出些消息,想要减少死亡的人,但事与愿违呢。”
“……!”
箐士郎一时有些接受不能,难道说他得到的消息,便是出自这杀害自己的少女之手?
怎可能!
梠轻烟,那在十年前便有十三岁的少女,她怎会……
“所以,我需要您再死一次,箐士郎前辈。”
“请您,再次守护这梠银城。”
堕天使炙收起双翼,落在地上,直视着箐士郎。
在这一刻,箐士郎才注意到,少女的手中正捧着一柄利刃。
那是一把大剑,双手大剑。
剑身泛着银光,仔细一看,那上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剑身实质是黑色的。
“箐士郎前辈,请您再次的守护这梠银城吧。”
背负黑色双翼,双眸血红的少女郑重道。
“……”
箐士郎深吸了口气,审视了几眼如堕天使的少女。
“我想问下,使用这把剑后,我能活多久?”
“……最好的话是一天,最坏的话可能半天不到,箐士郎前辈。”
少女闭上血红的双眸,歉然道。
“对不起,我找不到比您更合适的,更想守护这梠银城的人了。”
“我的家人……”
梠银城,这是我的家。
箐士郎伸手抓住剑柄,低声问道。
“他们,还好吗?”
“安心吧,我跟我那天真的父亲不一样,我早已让他们离开了这梠银城,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少女睁开双眸,平静道。
“……”
箐士郎笑了笑,有些凄凉道。
“你确实跟那位天真的桂丸大人不同,至少桂丸大人不会欺骗我,他们,他们已经都死了吧?”
“齐藤宗次郎那个男人,他是绝不容许我家人离开这城的,否则我早就已经死了!”
“当年对你的处置,我也是知情的,你如果怨恨我的话,又怎会……”
少女张开双翼,飞了起来。
她望向墙下,漠然道。
“既然您拆穿了,那我便直说吧,我要报复梠之一族的人,报复这梠银城的所有人!”
“就因为要保护你们这些人,我失去了母亲,我失去了父亲,更是差点死了!”
“我对你们的恨,笔墨难书!”
尤其是你,箐士郎!
她俯视这箐士郎,这个俊朗的中年男人,曾是令她倾慕的青年,也是对她见死不救的男人。
想保护梠银城么,那她便亲手毁了他的一切!
少女诡异的笑起来,双眸嗜血。
“箐士郎前辈,您痛苦吗?”
“……不,比起你的痛苦,我的不算什么。”
望着少女的笑,箐士郎的心中一痛。
这个曾如精灵一般的活泼少女,现在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吧?对他的恨,跟当年对他的喜欢一样多吧……
仔细看,她还有当年的影子,只是那仇恨不加掩饰。
对他当年的见死不救,她是恨死了吧?
对不起,轻烟。
“……!”
少女冷冷的扫了眼箐士郎,这个男人,又在惺惺作态!
“你也好,父亲也好,齐藤也好,所有人都得死!死在这梠银城里!”
“让我看看你挣扎的痛苦,让我享受享受那复仇的快感吧!箐士郎—!”
“你们,全都该死——!”
她身后的双翼振动,飞向了城中。
听着那充斥恨意,尖锐的余音,箐士郎闭上了双眼。
报应吗?
母亲……
再次睁开眼后,箐士郎握紧了那双手大剑,跳下墙头。
他不仅死过一次了,也已生无眷恋!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消灭掉那些会活动的尸体,就像是在二十年前,他父亲保护梠银城的一样!
像个武士一样,奋战至死!
战死,是武士的荣誉!
“啊啊啊——!”
“轰——!”
箐士郎借助着墙体,直冲向那聚集在一起,犹如散步的尸体们。
在重力加速下,他猛地挥起大剑,横扫而下。
强烈的一击下,地面震动,尘土飞扬中,数不清的尸块飞向四方。
不等尸体们反应过来,箐士郎冲出了尘埃中心,速度异常的夸张,犹如出膛的子弹般握剑横击尸体头部。
也许是成为会活动的,能思考的尸体后,箐士郎清楚的明白了他父亲斟士郎留下的那句话打它们头。
只有破坏掉头部,才能令它们彻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