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感到羞耻,胸闷:她是个傻瓜,一个年轻的老傻瓜,被禁止参加了,从此只是旁观者或者插足者了。她愚蠢的误解使她脸红,在这个逃奔的日子里,她又一次希望快逃走。不一会,她离开网球俱乐部,仓皇逃遁,不亚于任何一个拿破仑的掷弹手从莫斯科溃退时的速度。
轻轻咳嗽了一下,她坐直身子,带着疑惑,意识到她是在自家起居室的黄沙发上,正在从近来进入现在,可靠的艾弗里尔端着第二杯双倍马提尼干白酒站在她面前。
她手里的鸡尾酒杯已经空了。她心情沉闷地将空杯换成满杯。谢谢你,艾弗里尔。现在不需要什么了。
艾弗里尔走后。她喝了起来,但不见效果,没有飘忽的欣快,相反,马提尼使她感到软绵、无力、麻木,像一张湿透的、皱巴的报纸。
她被钥匙开前门的声音打断。门开了,一转眼,赛勒斯出现在起居室里,用劲往下拽着大衣。干了一天,他仍然还带有工作时的生气和活力,他有力地向她推进他的巨大身躯,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前额。
你好吗,亲爱的?他问道。很惊奇你还在楼下,原以为你现在正在打扮。
打扮,她想,没错,正穿着我的皱巴巴的布袋哩。打扮?为什么?
为什么?赛勒斯直来很认真。到圣巴巴拉,我们要到那儿同莫德海登一起吃饭。
我们去?她傻乎乎地说。我不记得。
见鬼,丽莎,你两周前就知道了,近几天我已经提到地好几次了。
我想我是忘了,我的心在别的事上。
好吧,我们快点。雷克斯加里蒂坚持要一同去,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妥,他将使我们路上的几个小时变得有趣,他30或40分钟后到这儿。要求我们8点赶到。
赛勒斯,我们非去不行吗?我不怎么喜欢去,我开始头痛了。
你的头痛会好的,带上点药,你需要的就是多出去走走。反社交不会使你感觉好起来,这是一个很特殊的夜晚。
它有什么该死的特殊?
瞧,亲爱的,我不能对莫德海登不守信用。她是世界上的顶尖人类学家之一,她对邀我们去她家十分重视,是一种庆祝。她已经发现某些赤道岛屿;还记得几周前我告诉你的?三海妖,它们是这样称呼的;在南太平洋。她正在组建一支全明星队去那儿,而我们的基金会准备给予支持。在她当着美国人类学协会的面递上申请书时,我就成了众目之的。让福特基金会和卡内基金会的那些人们坐直身子,注意我哈克费尔德。她写的书必定畅销,并且也
赛勒斯,对不起,我仍然没有兴趣去。
艾弗雷尔端着一杯波本和苏打进来,赛勒斯像喝水一样灌了一口,吞下去,呛了一下,咳嗽,在咳嗽间歇说话。另外,我对今晚的期盼胜于这几个星期的任何事情。莫德是个伟大的语言大师,相比之下,谢赫拉泽德就像头害羞、结巴的猪。我以为你会像我一样对海妖岛部落感兴趣,连同那奇特的性风俗,如:lsquo;共济社,这是解决已婚人们性问题的一种成功途径,还有一年一度在6月末举行的大开放节日周。
丽莎发现自己已经坐起来了。什么?她说。你说什么?不是你编出来的吧?
丽莎,老天在上,我是在介绍莫德所写,她所写的有关那儿的文化和风俗的提纲。我已经给你去读了,就是那些打印的东西。你是不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我不知道。我想我没看。我没想到那还会有用,只不过是又一份枯燥的社会学考察报告。
枯燥?嚯,那些半白半波利尼西亚的土人正在做的事情使他们的全族会堂同白金汉宫一样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