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喜欢糖葫芦吗?李兆心想, 有什么好吃的。
穗穗咬破外层的冰糖,甜滋滋的感觉沁入了心肺,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欢喜了很多, 话也说得多了,眉眼总是弯弯的。
傻包子。
夜已经深了。
李兆从紫微宫九层一跃而下,再次御着轻功出了宫。
门二次被敲响。
做糖葫芦的王小二揉着眼端着油灯去开门, “谁啊。”
他咕哝道,“这大半夜的。”
开了门他吓了一跳,面前的郎君高挑清瘦, 眉眼墨色极浓,一身玄色的大袖衫, 像是要融进黑夜似的。
“郎君还要糖葫芦?”王小二想起来了, 傍晚的时候这郎君也来了一次, 匆匆买走了最后一支糖葫芦。
后来,皇宫的内侍也来买糖葫芦了, 可惜他家也没有了。
宫里的贵人居然也会想换换口味尝尝糖葫芦?
李兆点了点头。
王小二打了个哈欠,“不行啊郎君, 糖葫芦都卖光了,没有了。”
李兆直接抛出一锭银子,“够吗?”
王小二瞪大眼, 简直不敢相信,他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掂了掂银子 的分量, 是真的。
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露出笑,忙打开门让人进来,“您稍等。”
李兆走在屋檐上慢慢的咬着糖葫芦吃。
也不是多好吃的东西。
山楂和糖。
也不是多金贵的东西, 她怎么就能那么高兴呢?
风吹动李兆的衣衫,星子两两三三散落在李兆身后,他虽然不是很喜欢,但还是慢慢把糖葫芦吃完。
*
紫微宫终于二次上朝了。
“河南道附近山匪作乱,来往行商苦不堪言。”
“岭南道想要修路,但是如今工部拨不下来款。”
“北方的鞑子蠢蠢欲动,最近试图和吐蕃联系。”
“……”
终于有人发现,那把悬在墙壁之上的青铜剑不见了。
“陛下,天问剑呢?”一位老臣诚惶诚恐站出列。
“孤收起来了。”李兆懒懒散散坐在高位上,玄色衣衫层层委顿落在地面上,衬得他越发白。
他仍旧是不着冠,散着发的样子,唇色浅淡,眉眼极浓。
隐隐约约透出些凶戾。
相国眯起眼,瞧向原本挂着天问剑的位置,果然空空如也。
“陛下,天问剑是国之重器,挂在紫微宫正殿方显我朝威严。”
天问剑世世代代相传,是皇室的象征,民间传言,得天问剑者得天下,天问剑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玉玺。
紫微宫正殿的穹顶上剑痕纵横,是每一任帝王登基时用天问剑留下的,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碑铭。
而最深的那一道,来自李兆。
剑痕锋利,锐意势不可挡。
可如今,重宝天问剑消失不见了,老臣难免操心,“不知陛下把它收到哪儿了?若没有什么充分原因,不然还是放回来吧。天问剑事关国势啊。”
天问剑是暴雨时穗穗在紫微宫头次用饭时李兆收起来的,不然小包子老是担心剑会不会掉下来。
“孤担心它会砸到孤。”李兆撩起眼皮,“这理由充分吗?”
众臣:……
“至于国势,当孤是死的?你们居然要靠一把剑?”
李兆脸上毫不掩饰嘲讽之色。
一些老臣低下了头。
“缺银子就让行商捐,路是他们走的,便宜是他们讨得,总不能只张个嘴皮子吧。”
“河南道的山匪,哼,难道这殿里没一个将军不成?带兵灭了就是。你们难道还要孤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