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走了,不要偷听了,早点睡!”用力敲了两下门后,何心淮开口说道。
耳朵紧贴在门上的寒婧夏,被何心淮这两下敲门声差点震聋,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四脚朝天,疼得龇牙咧嘴。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偷听!”寒婧夏一愣,接着郁闷说道。
隔着门板,何心淮都能想象到寒婧夏此刻的样子,他不禁咧嘴偷笑起来。
“不偷听还是你寒婧夏吗?对刚才的剧情还满意吧!”
何心淮语气轻松地说着,仿佛刚才和何母交战的人根本不是他,他不过是置身事外看了一出戏一样。
什么意思?
我寒婧夏是经常偷听的人吗?
何心淮的这两句话,寒婧夏一时半会儿还没完全消化,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但……
回想起何心淮果断拒绝何母对他逼婚的时候,寒婧夏确实难掩饰自己内心的欣喜,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寒婧夏愣了半天,直到何心淮关门的声音传来,她才回过神来。
“喂……喂……”
寒婧夏连忙拍了两下门,对外面叫了两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还有些话想问呢……
这一晚,看样子已然睡不了多久了,被她们这么一折腾,窗外的天空已经有些微微发亮。
躺在床上,寒婧夏辗转难眠,脑子里像一团浆糊,有千丝万缕的情感,理也理不清。
在混乱的思绪中,寒婧夏逐渐睡去。
一觉醒来,拉开窗帘,窗外刺眼的阳光令她睁不开眼。
已是正午时分,寒婧夏抬头看见墙上的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的位置,诧异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这个时间点。
她下意识冲到门边去开门,手刚放在门把儿上,才想起来,门应该是被锁上的。
寒婧夏正准备将手收回,意外是,门竟然被她给打开了。
站在门边,寒婧夏愣了足有两秒。
今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何心淮竟然大发慈悲放她风!
然而,寒婧夏并没有急着出去,为防有诈,她先伸了了一条腿出去。
似乎没有异样,接着她又伸了一只胳膊出去……
还是没有什么异样,寒婧夏这才完全放心地走了出去。
被关了两天,寒婧夏有种重获自由的感觉,连呼吸都觉得格外的顺畅,忍住不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走到何心淮的房间门口,一把将门给推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整理的十分整齐,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铺撒在柔软的床上,空气中还能闻到属于何心淮的味道。
寒婧夏退了出来,看来何心淮早就出门了。
身后,有人轻拍了两下寒婧夏的肩膀,吓得寒婧夏差点跳起来。
转身,看到是管家站在自己身后,寒婧夏这才松了一口气,顺着胸口对管家问道:“是你帮我把门锁打开的吧?谢谢你昂!”
说完,寒婧夏准备绕过管家下楼离开。
管家赶紧将寒婧夏给叫住,“寒小姐,是何少爷吩咐打开你门锁的。”
还真是何心淮大发慈悲了,难不成他受什么刺激了?
寒婧夏虽然内心有些疑惑何心淮这样的举动,但现在她也懒得想这么多,既然何心淮给了她离开这里的机会,她当然不会留下。
“那你帮我谢谢他!我走啦!”寒婧夏对管家挥了挥手,再次迈开脚步朝楼梯走去。
管家小跑两步,挡在了寒婧夏的面前,“少爷的意思,不是放你走,是让你出来洗个澡,他说……”
话说了一半,管家忽然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洗澡?
寒婧夏下意识地用胳膊将自己护住,警惕地看着管家,“让我洗澡干嘛?”
“少爷说你两天没有洗澡,身上都馊了!”管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寒婧夏说道。
管家不仅眼神怪异,还和寒婧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好像唯恐距离寒婧夏太近,会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寒婧夏马上抬起胳膊,在自己身上拼命嗅着。
难道她身上的味道已经如此明显了?何心淮昨晚不会是抱了她两次,就这么嫌弃!
糟糕!
好像还真有点难闻了,像是……
寒婧夏连忙回到房间里,拉开衣柜,胡乱抓了一件何心淮的白衬衫,二话不说朝洗浴室的方向走去。
沐浴之后,寒婧夏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舒服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慵懒地看着电视。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逃不出去,不如好好享受一个人的快乐时光。
“寒小姐,这是少爷让我给你准备的。”
管家端着一大盘子,忽然出现在了寒婧夏的旁边,将各种食物摆放在了茶几上,可谓是琳琅满目,让人瞠目结舌。
“这么多都是给我一个人的?”寒婧夏指着眼前的食物,对管家问道。
“是的!寒小姐请慢用!”管家对着寒婧夏鞠了个躬。
哇塞!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这种级别的下午茶了,瞬间回忆起过往的快乐时光,在寒家还没有出事的时候,她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不过……
何心淮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寒婧夏看着眼前各种珍贵的坚果和精致的蛋糕,不敢轻易下嘴,搞不好何心淮会在里面下毒,然后……
想到后面的场景,寒婧夏的脸情不自禁红了起来,对自己最近不太纯洁的思想感到羞愧。
叮咚……
叮咚叮咚……
忽然,别墅的门铃急促响起,门外的人似乎非常着急。
寒婧夏从沙发上腾地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是何心淮回来了吗?他不可能没有带钥匙吧!如果不是何心淮,又会是谁冒昧造访呢?
寒婧夏呆呆地杵在客厅里,感觉十分尴尬,毕竟这里不是自己家,她与何心淮的关系,也并不明确。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听到门铃声的管家已经小跑到了门边。
“是二少爷啊!”管家看了一眼可视电话,立刻将门给打开了。
二少爷?
听到管家的话,寒婧夏又楞了一下,直到看见何羽羿推门走了进来,方才反应过来,原来管家嘴里所说的二少爷,就是何羽羿。
“你……你怎么来了?”寒婧夏纳闷地看着何羽羿问道。
何羽羿快速扫了一眼寒婧夏身上穿的白衬衫,又看向茶几上丰盛的下午茶,然后慢声道:“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上班了,又联系不到你,我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看来你的小日子过的还不错。”
他的话,让寒婧夏感觉别扭,说的像是她很享受被何心淮给软禁的感觉一样。
“管家,何羽羿是来找我的,你去忙你的吧!”寒婧夏选择先将管家给支开,不然他一定什么都悄悄告诉何心淮。
管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何羽羿,然后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留下了寒婧夏和何羽羿两个人,寒婧夏将何羽羿拉到沙发上坐下,确定管家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才开口:
“我被何心淮给软禁了,你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寒婧夏在何羽羿的耳边悄声说道。
何羽羿的反应,和寒婧夏预想的如出一撤,他瞪着眼睛,十分讶然。
“软禁?”何羽羿再次确认,他以为寒婧夏是在开玩笑。
寒婧夏用力点了点头,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量严肃,“就是软禁,不信你去问韩晴,昨晚在她的帮助下,我差点就要逃走了,后来又被何心淮给抓回来了。”
话音刚落,寒婧夏就看到管家从厨房那边探出了一个脑袋,朝他们这边鬼鬼祟祟地看了过来。
看来,她的一举一动,仍然被何心淮给监视着。
“韩晴?”
听到寒婧夏的嘴里提到韩晴的名字,何羽羿立刻警惕地皱起了眉头。
“还有何母呢!她昨天晚上也来了。”
寒婧夏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不过后半段是她在门背后偷听到的版本。
听完整件事情,何羽羿脸上的表情,更让寒婧夏感觉深不可测了。
不愧和何心淮是兄弟,有些时候看这两人还挺像的。
“你要是不带我走,我就要在这里发霉了!”寒婧夏嚷嚷起来。
何羽羿仍然紧锁双眉,似乎在严肃思索着什么。
在寒婧夏毫无防备的时刻,他忽然抬起头,给了寒婧夏一个晴天霹雳:“那你暂时先在这里发霉吧!”
“什么?”寒婧夏大吃一惊。
本以为何羽羿的出现,对她来说像是一道曙光,让她有了希望。
她以为只要她开口,何羽羿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帮着她逃出去。
可现在,何羽羿亲手掐灭了她希望的小火苗,顺便还给她头顶上布施了一块乌云。
“我相信何心淮是为你好,留在这里你会很安全。”何羽羿对寒婧夏劝道。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他都这样软禁我了,你还说他是为我好?”寒婧夏简直有些不认识眼前的何羽羿了。
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外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寒婧夏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仿佛全世界都是何心淮的帮凶,她注定逃不出何心淮的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