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突然传来的说话声,明雪晗瞬间似醍醐灌顶,醒过神来。
竟差点就沦陷在他的温柔攻势中了。
明雪晗羞怯难当,极力的往后仰头拉开与项天歌的距离。
“保长来了。”说罢,便作势要起身离开。
这个保长真是早不来晚上来,偏生这个时候来,着实过分。
项天歌皱了皱眉,却是收紧了箍在明雪晗腰间的手。
明雪晗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是前世资讯发达,也听说过男人最是反感亲密时被打扰。
故而对他的举动倒也宽容,只是这样一想,双颊羞的更红。
“保长这会来定是有什么事,我们的马车可还在他那里呢,也许是来还马车的。”明雪晗好声好语的宽慰他道。
项天歌的面色却更加不悦了,紧紧的将她揽在怀里不肯收手。
男人不肯松手,而屋外的喊声似乎已经到了门前。
这保长向来是个托大的,万一不管不顾的推门进来,见到他们这副样子可如何是好?
明雪晗焦急起来,“项大哥,你快些放开。”
情意尚未退去的眼波中,泪光点点,含羞带怯,这般楚楚可怜的请求更加让人不舍放手。
只是门外的人已经喊过几遍,项天歌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
明雪晗急忙穿好衣服,刚要离开,项天歌又拉住她。
“怎么了?”明雪晗疑惑的看他。
项天歌走上前,抓住她的衣襟,明雪晗下意识的便要抱胸防备,不想项天歌却只是将她的衣襟往中间紧了紧。
衣服穿的挺整齐的,为何要再往中间拉一些。
明雪晗讶异的低头看了看,便见胸前红痕点点。
这……
她急忙跑到镜前,一看,耳下亦有两处。
“这……”难怪他要将自己的衣服往上拉些,原来……
这让自己怎么出去见人?
明雪晗懊恼不已,一转头却见始作俑者,挑唇浅笑,很是是愉悦的模样。
敢情是将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当作炫耀的勋章了?
明雪晗火气蹭地就蹿到头顶,她走上前抱住项天歌的脖子,低头狠狠的嘬住他脖子。
项天歌却是摊开双手,一副任她予取予求的模样。
明雪晗蓦地想到什么,抬头看到他脖子上鲜红的痕迹,“你,你是故意的。”
项天歌笑笑,拍拍身侧的床铺示意她回到原来的位置。
明雪晗脸瞬地通红,“你,你,太无理了!”
她懊恼的扭身,拢了背后的长发移到一侧,挡住被吻过的痕迹。
“那你就自个呆着吧。”明雪晗将长发拢在胸前,出了房门。
项天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耸了耸眉头,神情更加愉悦了。
这丫头,还真是睚眦必报,不过如果她知道自己脖子上只是沾了一点污痕,会不会更凶的回报自己。
项天歌伸手摸着脖间被嘬过的地方,心里顿时跟猫抓一般,万分期待起来。
另一边,明雪晗一出房门,便见保长三步并用两步的走到面前。
“雪晗,你总算起来了,对不住啊,都是叔不好,占了你的马车害你大白天的不能去赶集,只能在家里歇觉。”
呀,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保长竟然如此为他人着想。
明雪晗笑一笑,客气的回道:“保长言重了。”
“雪晗啊,叔知道你们家有现在的生活不容易,我也不想因为自家的事耽误了你们的生意。所以……”
保长话还没有说完,明清扬就接过话头:“所以叔是来还马车,好让姐姐姐夫尽早去赶集吗?”
保长面色一下尴尬起来,陪着满面笑容,说:“你婶的身体你们也知道,这马车肯定一时半会是还不了的,所以……”
说着他转身指了指门外的独轮竹板车,说:“我特意将家里的板车拉了来,虽然没有马车那么宽敞,但是载个百十斤货也是可以的。项壮士武艺高强,推着去集市肯定一日能够来回,这样就不耽误你们做生意了。”
说罢,他又跑到门口,跟献宝一样的将独轮车推了进来。
嗬,独轮车换马车,还一副我很为你们着想的模样。
脸皮能再厚点吗?
明雪晗和明清扬姐弟互视一眼,简直不知道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
“雪晗,清扬,那我把车放院里了啊,那个,你们忙,我就先走了。”保长边说边热心的理了理院子里的物什。
若是只看表象,还真以为他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明雪晗很是不爽,正琢磨着尽最大努力挽回些损失时。
房门忽地吱扭一声响,项天歌走了出来,“保长大人,真是商业奇才,若是从商定能富甲一方。”
虽然语气平和,但是话语里的讽刺却是赤果果的。
不就是在说保长会算计嘛。
果不其然,保长一听就沉下脸。
明雪晗急忙走项天歌面前,想要阻止他,后者却是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毫不在意的模样。
保长果是怒了,他放下板车回身便摆了保长架子,只是在看到项天歌时又怔住了。
眯了眯眼,见只是个清俊后生,又端起架子怒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明雪晗怔了怔,暗自琢磨着,若是项天歌当面埋汰保长,以保长那不要脸的脾性一定不依不饶,可若是个不相干的人,回头就是惹恼了他,了不得再出点血本安抚。
如此一想,她便闭牢嘴巴做壁上观。
项天歌两手往身后一背,中气十足道:“在下不才,乃青夷县令旧交,受县令之托,途经本地代为探望老友,却不曾想,竟有人如此欺压算计,想来这青夷县令当的着实不行!”
青夷县令?保长脑中一阵电光火石,想起来明生财和明大保要当众烧死明雪晗姐弟之时,可不就是项天歌带了青夷县令来,还将明生财和明大保给发配流放了。
那这人虽不是县令本人,只他一身气度也不是山野匹夫,若是真告到县令爷面前去,那自己这条小命,还有保长之职……
保长通身一个激凌,扑嗵一声跪在地上,满脸陪笑道:“好汉言重了,小的哪敢欺压县令大人的旧交,小的实有难言之隐。”
说着,又拼命的向明雪晗使眼色,示意她帮自己说话。
明雪晗适时说:“公子有所不知,保长家夫人前些日子被熊瞎子咬伤,需得前往黄皮镇治伤,这山高路陡,便借小女子家的马车使用,并没有巧取豪夺之意。”
保长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压县令大人的旧交。”
项天歌却是抓住话柄,眉心一竖,道:“那就是说如果不是县令大人的旧交就欺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