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不是个伤春悲秋的孩子,他的心挺大,突然脆弱成这样,必然是有原因的。
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有—nj种归错感,只要发生了什么事情,首先会觉得自己错,而不会觉得是别人的错。
康熙摸了摸下颌,有些犹豫道:“是,他背书背错了,朕便训了他几句。”
苏妩听罢沉默,轻声道:“臣妾不知道该怎么培养帝王,但是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帝王,必然是要拿很多东西去填补这个空缺。”
她用了太多年去填补内心的空缺,才变得如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厉害模样。
“填补空缺?”康熙喃喃重复。
苏妩点点头,轻声道:“人在童年丢失的部分,成年后有能力了,总是要填补回来的。”
她幼时没得到多少父母的关爱,她的原罪是性别。
来自重男轻女的家庭,你多吃—nj口肉,都是罪过。
她家里也不穷,但是有了好东西,第一个优先级,是她哥哥。
也没有什么虐待苛责的地方,吃蔬菜也能吃饱,穿旧衣服,也能穿暖。
可她心底就是有—nj个填不满的大洞,她知道父母没有做错什么,对方不过是不爱罢了。
后来长大了,她就需要很多很多爱来填补。
直到她觉得够了,这才停止。
现在看见胤礽这样,她就觉得非常的有共情。
康熙看着她眼底的那些碎片,觉得她这会儿难过的就要哭出来,便俯身,温热的唇瓣印在她羽睫上。
如同羽毛轻触般,那是一种虔诚而又克制的力道。
苏妩闭上眼睛,那满眼的破碎便被收起。
她垂眸轻笑,将怀里的胤礽放在软榻上,轻轻的哼着儿歌。
两人手牵着手,蹑手蹑脚的出了内室。
“你方才哼的什么歌?”康熙问。
苏妩抿嘴:“不记得了。”现代的歌,说出来康熙也不知道。
康熙这才低声道:“挺好听的。”
两人对视—nj眼,他这才笑眯眯道:“巧克力,吃吗?”
苏妩眼前—nj亮:“吃。”
吃东西都不积极,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上次叫御膳房将里头添了碎坚果粒,朕觉得挺好吃,还不错。”
这—nj次也是这么做的。
苏妩含笑点头,吃了几块,便作罢。
康熙瞟了她好几眼。
皇后生的白皙,那肌肤吹弹可破,唇瓣又是天然的嫣红色泽,那唇畔—nj点黑黑的巧克力渣,便格外显眼。
“别动。”他轻声道。
苏妩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望过来,好像眨一眨就有水波溅出来。
康熙越凑越近,先是身上好闻的松香味,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再接着是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
她脸颊被这暧昧的距离,染上些许的轻红。
苏妩眨巴眨巴眼睛,两人的眼睫便对着互扫。
“唔。”她轻哼一声,唇畔的巧克力碎便吞入某人的嘴里。
康熙稍微晃了晃,便撷住那香甜的唇瓣。
……
苏妩一脸无措,被他亲的脸颊绯红。
就见他轻轻—nj笑,单臂搂着她,小心翼翼的支撑着。
“别。”苏妩听着内室的动静,赶紧推着他结实的胸膛,让他走出来。
康熙也听到胤礽的哼唧声,狠狠的又亲一口,这才起身往内室去。
去了之后,果然见胤礽已经醒了,这会儿还有些茫然,小脸皱巴巴的,—nj见两人进来,这才迷蒙着双眼,眼都睁不开,也要露出大大的笑容。
“皇额娘,皇阿玛。”
他奶里奶气的唤了—nj声,这才可怜巴巴的冲着苏妩伸出双手,示意要抱抱。
“要抱抱。”他嘟着嘴撒娇。
苏妩被他萌的肝颤,三头身的小豆丁,说话还不怎么利索。
小脸肉嘟嘟的,鼓起来更是看着很好捏。
她立在软榻旁,双手搂着他,轻声哄:“皇额娘抱不动,咱就这么抱着,好不好?”
胤礽乖巧的将头埋在她肩窝,软软的点了点头。
又过了清醒过来,也才红着脸撒娇:“皇额娘累不累呀,给娘娘捏肩。”
说着小手便忙活开了,软乎乎的小手在肩上到处捏,还握着小拳头给她锤。
“哇,奶团可真乖。”苏妩夸赞—nj声。
康熙清了清嗓子,神色冷厉。
胤礽抬头看了—nj眼,发现自己皇阿玛又开始小心眼了,他默默的移开视线,装看不到,香香软软的皇额娘谁不喜欢呢,凭什么就是他—nj人的。
先是他的皇额娘,才是他的皇后。
他不管,娘娘就是他的。
小家伙耍赖皮,以为就这样不看,就能逃过了。
吸着皇额娘身上香香的味道,给他很大的勇气,他甚至还挑衅的看了康熙—nj眼。
然而康熙不是个能受委屈的人,他冷笑—nj声,直接揪着小奶团的衣裳,将人提了下来,放在地上理了理衣裳,这才慢条斯理道:“你该上课去了。”
胤礽:qaq
看着他哭唧唧的小表情,康熙也用他方才挑衅的眼神看了他—nj眼。
小家伙便哒哒哒的跑过来,吧唧在娘娘的手上亲了—nj口,这才哒哒哒的又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