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完，就见萧禹面上一愣，好一会，他挠了挠脑袋，像是仔细想过后才有的回答。
“也……不完全是？”
好歹他也是答应要为那个女人报仇的。
“那不就结了。”
宁筠微微耸了下肩膀，表情淡然，“走吧，快点出来，我有事找你商量。”
“到底是商量还是命令哦。”
一边认命地穿戴外衣和鞋袜，萧禹一边小声地嘀咕起来。
“快出来。”
宁筠已经行至门口了，还不忘催促萧禹快些。
萧禹套上靴子，表情带着哀怨。
“知道了知道了，烦人。”
他还以为宁筠凯旋，自己可以暂时性地休整休整，不用那么累了呢。
果然，是他痴心妄想了，宁筠回归，只会抓紧压榨使唤他的机会罢了。
“韩生都交代清楚了吗？”
“交代是交代了，但你要说交代清楚，未必。”
萧禹扇子一开，表情高深莫测地下了断定。
“你是查到了什么，还是你猜的。”
宁筠看着面前袅袅冒着热气的茶盏，眉眼微微被沁润出温和的神色，但他一开口，那淡淡的带着冷意的声音，就破坏了这份难得的温润。
萧禹扇子摇了摇，顺手拿起一杯茶，啜了一口。
总算恢复了点清明。
“不需要查，就韩生这种谨慎狡猾的人，做事都会留一半，作为筹码放在手上。很正常，也能理解，这点——和我一样啊。”
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很引以为傲的模样。
宁筠鄙夷地眯起眼，视线扫向对面得意不止的萧禹。
“那你还坐在这做什么？”
萧禹疑惑：“嗯？”
什么意思。
“你既然知道了，他没有交代清楚，还不去盘问清？”
宁筠将茶端起，冷热刚好，他一口饮去一半，然后将杯盏放下。
一针见血地就给萧禹下达了新的“商量”命令。
萧禹噎了下，然后就被茶水呛到，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才停下来。
“宁筠，认识你，我真是三生倒霉！”
“那你抓紧，早点完成任务，就可以早点甩脱我了。”
宁筠却闻言浅浅一笑，起身，留下这句便转身离开了。
“你又去哪里啊？”
“回家。”
“啊？”
“秋秋该醒了。”
“你这话说了自己不会觉得羞愧吗？”
萧禹起身，恨不得一扇子丢过去，砸中宁筠的背。
将他这个还没娶到媳妇的人薅起来干活，他宁筠自己却回去看媳妇了！
好气。
“你要是觉得不服，可以早点完成任务，就能立马成亲了。”
一句话，宁筠又叫萧禹吃瘪了。
很好，他也想，但是百里氏这座大山，不是一日之功就能将它搬离的。
这些攀枝错节，这些蠹虫，哪能那么地容易铲除干净？
这么一想着，萧禹就心情低沉了。
他想，他该想法子，让那个狡诈不肯吐露干净的韩生，赶紧开口了。
心情不好，就该找别人的麻烦，转移下这份低沉的情绪。
宁筠回到永宁殿时，觉着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具体，还是因为楚乐瑶。
因为他感觉，周遭的楚乐瑶的心腹宫女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窃喜和说不出的隐秘？
而戚嫣则是小心翼翼地守在楚乐瑶身边，一副生怕她不舒服似的架势。
再看楚乐瑶，她靠着床，身上盖着被子，旁边是汤药。
他嗅了嗅，药？
果然，看到了侯在一侧的医女。
“怎么了？”他紧张地守在楚乐瑶床边，盯着她，关切地握着她的手，温声询问。“哪里不舒服？医女怎么说？”
“你别慌，不是什么大病。”
楚乐瑶朝他温温一笑，表情很是温柔，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叫宁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什么叫……不是什么大病？那是什么病？”
看他紧张的样子，楚乐瑶不由得不忍心，忙向戚嫣投去求饶的目光。
希望她能心软。
戚嫣白了她一眼，终归是不舍得拒绝妹妹。
便开口解答了他的疑惑——
“你命真好，要当爹了。”
她说完，臭着脸背过身去，忽然又语气上扬了，“当然，我要做表姨母了，那还是我命更好些。”
说着，戚嫣就松了口气。
好吧，表妹夫再看不顺眼，也是表妹爱的人，还会是表妹肚子里孩子的爹。
就看在她们娘俩的份上，暂时放下对他的成见好了。
“什么？”
宁筠一瞬觉着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之前路上的时候，秋秋不是才说过，她没有怀孕？
但此时，戚嫣说，他快要当爹了……
这不就是说明，她气势是真的怀孕了的？
“真的吗？”
他握着楚乐瑶的手，眼底都是喜悦和激动。
“我真的要当爹了……”
“对啊。”
楚乐瑶表情温柔，伸手握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小腹上。
“之前我也不确定，所以不好提前说。现在不一样了，医女把我把过脉了，确认是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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